中國的牛                                           小思

        對於中國的牛，我有特別的尊敬的感情。

        留給，我印象最深的，要算一回在田壟上的「相遇」。

        一群朋友郊遊，我領頭在狹窄的阡陌上走，怎料迎面來了幾隻耕牛，狹道容不下人和牛，終有一方要讓路。牠們還沒有走近，我們已經預計鬥不過畜牲，恐怕難免踩到稻田泥水裏，弄得鞋襪又泥又水了。正在踟躕的時候，帶頭的一隻牛，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停下來，抬起頭看看，稍遲疑一下，就自動走下田去，一隊耕牛，跟住牠全走離阡陌，從我們身邊經過。

        我們都呆了，回過頭來，看著深褐色的牛隊，在路的盡頭消失，忽然覺得自己受了很大恩惠。

        中國的牛，永遠沉默地為人做著沉重的工作。在大地上，晨光或烈日下，牠拖著沉重的犁，低頭一步又一步，拖出了身後一列又一列鬆土，好讓人們下種。等到滿地金黃或農閒時候，牠可能還得擔當搬運負重的工作，或終日繞著石磨，朝同一方向，走不計程的路。

        在牠沉默勞動中，人便得到應得的成效。

        那時候，也許，牠可以鬆一肩重擔，站在樹下，吃幾口嫩草。

        偶然搖搖尾巴，擺擺耳朵，趕走飛附身上的蒼蠅，已經算是牠最閒適的生活了。

        中國的牛，沒有成群奔跑的習慣，永遠沉沉實實的。牠們不像印度的牛，負著神聖之名，搖著尾巴在大街上閒蕩。

        牠們不像荷乳牛、終日無事可做，悠閒只等一死。他們不像西班牙鬥牛，全身精力，，都盡付狂暴鬥爭中。

        默默地工作，平心靜氣，這就是中國的牛。

小思《不遷》（華漢文化事業公司，1985,p.21-22.）

詩 名 :  兵 車 行
作 者 :  杜 甫 　　 詩 體 :  樂 府
 
詩 文 : 
車 轔 轔 ， 　馬 蕭 蕭 ， 
行 人 弓 箭 各 在 腰 。 　爺 娘 妻 子 走 相 送 ， 
塵 埃 不 見 咸 陽 橋 。 　牽 衣 頓 足 攔 道 哭 ， 
哭 聲 直 上 干 雲 霄 。 　道 傍 過 者 問 行 人 ， 
行 人 但 云 點 行 頻 。 　或 從 十 五 北 防 河 ， 
便 至 四 十 西 營 田 。 　去 時 里 正 與 裹 頭 ， 
歸 來 頭 白 還 戍 邊 。 　邊 亭 流 血 成 海 水 ， 
武 皇 開 邊 意 未 已 。 　君 不 見 ， 
漢 家 山 東 二 百 州 ， 　千 村 萬 落 生 荊 杞 。 
縱 有 健 婦 把 鋤 犁 ， 　禾 生 隴 畝 無 東 西 。 
況 復 秦 兵 耐 苦 戰 ， 　被 驅 不 異 犬 與 雞 。 
長 者 雖 有 問 ， 　役 夫 敢 申 恨 ？ 
且 如 今 年 冬 ， 　未 休 關 西 卒 。 
縣 官 急 索 租 ， 　租 稅 從 何 出 ？ 
信 知 生 男 惡 ， 　反 是 生 女 好 。 
生 女 猶 得 嫁 比 鄰 ， 　生 男 埋 沒 隨 百 草 。 
君 不 見 ， 　青 海 頭 ， 
古 來 白 骨 無 人 收 。 　新 鬼 煩 冤 舊 鬼 哭 ， 
天 陰 雨 濕 聲 啾 啾 。

誰剝削了我?

親愛的亞洲人:

見聞1

地點VICTORIA, NATHALIA, 梨子農場

09年2月11日, 我們在梨子農場開始工作, 採梨子是要4 個人一組.第一天每一組的要求為12bin,不過第二天contractor把要求提升到20 bin, 固此大家都努力地提升自己的速度. 到了第三天, 有台灣人已經達到23bin, 超過了工頭的要求. 此時我們發現了旁邊的法國人原來一直只要採12bin , 便心知自己被剝削. 於是我們跟台灣人說, 其實不用採太快, 先不說農場對亞洲人已經不公平, 再者採摘20bin 就已經符合工頭要求, 為何還要自行把數量推高. 鑒於是時薪工作, 梨子有限, 做得快只會令到工作日數縮短, 而且農場主人要求是質量, 做得快可能影響梨子的質素. 但工友不認同, 他們認為做超過工頭的要求會帶來成功感, 他們開心的是他們超過標準, 我們跟他們講的時候, 他們雖然也認同這是剝削, 但同時說 "我們十分興幸能夠獲得此工作, 比起先前我們當黑工時, 這份工作已經很好. 我們應該繼續做得更好, 不應該想太多. 若不喜歡做可以選擇不做. 或者選擇調職” (其實此農場只有這工作). 他們並沒有正視被剝削的事實, 反而是去不斷迎合工頭的要求, 更甚是要超過工頭的要求. 但是另一邊的法國人一直維持12bin , 直到工作完結.

見聞2

地點, VICTORIA, NATHALIA, RIVERBANK CARAVAN PARK

一行30 人, 有台灣, 日本, 香港人跟一個馬來西亞contractor到一個梨子農場工作, 然後入住上述的caravan park. 每人現付50元按金給caravan park主人. 之後梨子季節完結了, 我們也離開此地. 在離開時, 老闆檢查每間caravan是否符合他的標準, 到檢查我們3個人的caravan時, 他說我們沒有把垃圾分類, 便大發脾氣, 他說 “我已經跟你們說了, 為何你沒有把垃圾分類”. 他便連屋內的情況都沒有看, 便說我們的按金給沒收 ,我們立即把垃圾分類,再次把caravan清潔一次, 嘗試討回按金, 但老闆沒有再理會我們, 最後也沒有收到按金. (其實在caravan rule 沒有說明若沒有分類垃圾變沒收按金)

之後才發現, 原來不單只我們的caravan 是有問題, 其他人的caravan 也給老闆說不乾淨, (老闆說, 若要拿回按金, 必須要清洗到他滿意為止)大家都各自清洗, 其中一間給老闆說爐頭不乾淨, 又要再次清洗, 其實爐頭只是表面的白色塗層脫落, 露出了裡面黑色的金屬, 並非不乾淨, 他們經過一個小時清洗後, 都收不到按金. 最終老闆在不用花任何金錢下, 便有30 人替他做兩小時housekeeping. 最後我們開車離開時, 再次遇見老闆, 那馬來西亞人contractor還笑著跟他握手道別.

見聞3

地點  NSW, TAMWORTH, 羊肉工廠

我們透過中國人開辦的仲介公司, 進入了一家當地的羊肉工廠工作. 這裡一星期工作5 天, 工廠每逢星期三把我們的工資發給仲介人, 理論上,仲介人會在星期五把工資發給我們.

可是我們工作一個星期後, 仍沒有收到工資, 他們說剛剛轉帳, 應該不久收到, 但之後仍沒有收到, 一位工友, 他已經工作一個多月, 仍然一毛錢拿不到, 事實上, 他已經不斷打電話到仲介公司爭取, 可是沒有拿到薪水. 我們再問仲介人, 他說我們的帳戶有問題, 所以不能轉帳, 我們再次把資料給他們, 但過多一星期仍沒有收工資. 我們其中一個人於是直接問工廠的會計, 會計說他們早已經把工資發給仲介人, 然後工廠直接跟仲介人聯絡, 為何不發薪金. 他們經過一輪溝通後,跟著過了數天, 仲介人直接跟朋友連絡, 說明日內會把工資發回. 一天後, 朋友確實把工資全數收回.

這些事情, 帶給我們很大感覺.我們感到自己好懦弱, 因為不敢爭取. 就好像梨子農場的工作經驗, 即使你故意不看, 故意不去比較, 用盡鴕鳥政策, 不公平仍然存在. 只是我們怕事,所以很多時誤用正面態度,  正如工友努力去達到不合理的要求, 認為努力工作是工人的應有態度, 不喜歡可以不幹, 變相是把剝削合理化.

 我們都同意努力工作是工人應有的態度,不過面對不合理的要求和剝削時應該要積極面對, 嘗試去把它消除, 而不是盲目迎合. 也許你會說, 我們是一班懶惰和經不起挑戰的人, 皆因刻苦耐勞是一種高尚情操. 不過我們要指出, 努力工作並非消除剝削的有效方法, 反而是縱容一班既得利益者的不合理要求,令他們變本加厲. 用努力工作這種正面態度, 去掩蓋骨子裡怕事, 示弱和自我安撫的心理.

其實.要解決被剝削,應該是消除不合理的要求.不是用一種遇強越強的心理,他們用這種心態其實是方向錯誤,這個強者生存的世界,應該是如何去運用最細的付出得到合理的最大回報,不過現實太多的人卻天真地認為運用最大的付出就會得到最大的回報.

至於有人認為礙於我們的英語能力, 膚色, 所以令我們被剝削.其實香港人的語言能力, 絕對不是我們爭取平等的阻力. 其他國家的BACKPACKER , 當中包括非英語系國家的歐洲人, 他們的英語能力普遍比香港的還差, 為何他們仍有勇氣去為自己爭取權益.

難道他們帶很多錢到澳洲, 所以不怕得罪老闆而失去工作? 這大概不是, 因為他們普遍帶來的錢更少.

難道因為我們的膚色跟聘請我們的澳洲白人老闆不同, 導致我們被他們剝削?  這個我們很難否定. 但回想在香港工作時, 每天晚上9時仍然還在工作, 公司變了自己的全部, 迎合老闆心中理想員工的要求, 誰早走誰就是 "契弟”. 那一種沒有錢的加班, 是否理所當然呢? 難道我們香港的老闆膚色跟我們不同嗎?

那麼, 難道.. 難道…..難道我們要找一個又一個的藉口把剝削合理化, 卻不敢踏出一步去積極消除這個問題.

委屈自己, 真的就可以令到這個世界更和諧嗎?

四名反省中的香港青年上

2009年4月10日

商人vs消費者(customer/end-user, consumer) or 消費者vs 消費者本身

今天第一天上班,心情極好,不過個腦極度睡眠不足.

第一天的工作不多,可以同同事門閒聊.

一來就聽到team leader 在大數商人的不是,

說那些行商的真會賺錢,同一樣的product 改改名就可以買貴好多又可以滿足不同的人.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在替一眾消費者在申冤或是憎人富貴.

他的意思沒有考究的需要,最重要的是在指控商人的手法.

那麼商人真的如此黑暗,貪婪,損人以自肥,騙大家的錢財嗎?

我承認商人的確有這些特徵,只是各人有不同的程度.

這些特徵都是在市場上生存的基本方法.

在運用同一個product 不過有差異的價錢上,

這是真的只是商人的其中一個謀取暴利的手法嗎?

當然商人推出所以產品都有利(錢or名)的成分.

不過在消費者眼中是相同的產品,它們真的是相同毫無改變嗎?

而且消費者的need 變得如此快的市場上,

每個market participator都想盡方法去最快得到customers 的information,

從而去配合,迎合customers的needs.

因此在一個競爭那麼大的市場上,自己能比別人多走一步就是一步.

他們運用重新包裝去推出一個毫無改變或加上小許改變的product,

在加上相對普通產品較貴的價格,這樣的舉動都是想比對手更快去投消費者所好.

希望第一接觸消費者的是自己,賺取第一班顧客的利潤,保持首創的觀感.

商人為了投其所好的宗旨,他們做research,重新去包裝...etc

為的都是滿足消費者的欲望,而增加的價格大部分都是去了把那產品改頭換面.

試想想如果真的去研發更新的產品,其價格會否只增加幾十塊錢呢!

商人恐怖,消費者本身就更加恐怖.

大多數的人都心知,所謂的新產品都只是換湯不換藥.

不過他們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去選購新的,合心意的產品.

市場上不是缺乏價錢與功能都同樣合理的product,

只是那些product 不能投其所好,而不被選擇.

就是因為我們心中的欲望都大過了理性.

為了追求新的需求卻忘了真正產品的分野.

更加忘卻了現實與欲望的距離,我們竟然相信一些產品真的有夢想中的工能.

商人的黑暗在於其不賣罷不賣,消費者在不理性下選購,他們也不需要提供合理的產品.

消費者的恐怖在於他們在玩耍他們自己的腦內遊戲,不斷選購他們自己認為換湯不換藥的產品.

那麼真正在市場中玩弄大眾的是商人的奸計或是大眾的欲求不滿玩弄自己呢!

以上都是一個剛剛離開象牙塔的小伙子在胡說八道...............................

重心聆聽

今天,拿起櫃中的mp3,帶上earphone.隨意地按下play 的按鈕.

earphone 中隨隨響起了,Gun n Roses 的civil war.

他們是一隊我起初不太喜歡的band,因為他們主音的假音......

不過今天我好像重新認識他們,重新由心去聆聽他們.